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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知青、事业单位退休干部、爱好文学、文艺,喜欢唱歌、跳舞、游泳。对人真诚、善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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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十)歌声  

2012-01-16 17:07:24|  分类: 我的知青经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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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 初夏的一个晚上,我们到同村寨的六队去串门。因六队也有我们的知青同学,且还是住一条街的。我们在一起聊天儿。

       正聊着,突然一阵歌声传入我的耳帘,这歌声来自六队知青住宅的左前方。是非常柔细的女声独唱:“望穿秋水,不见伊人的倩影,更残漏尽,孤雁两三声......”, 我知道那歌曲名叫《秋水伊人》,我也会唱,我情不自禁地跟着那曲调哼了起来;紧接着又是下一曲:“太阳下山了,那安静的钟声阵阵地响,槟榔树和绿竹影都斜照在小船上,但是我的家乡啊,法寇把它全烧光......”我知道这是一首越南歌曲,歌名《我的家乡》,我也会唱,我也跟着哼唱起来;这首过后,又唱起了:“北风那个吹,雪花那个飘,雪花那个飘飘,年来到......”更不用说,这是歌剧《白毛女》的插曲。

        反正那天这歌声带给我的是说不出的感受,这偏远的山乡居然会有这样的歌声是我万万没想到的。凭心而论,我虽不是专业出身,但一直喜欢唱歌,鉴赏能力还是具备一点的,听到的这歌倒不是唱得好,有些地方甚至唱得跑了调,但不管怎样,这歌声却引起我莫大的惊奇,让我有点震撼。我非常想知道唱歌人是谁?我问了六队知青同学,那是几个男同学,他们说要不要听到有人唱歌但不知道是谁,于是我决心寻访唱歌人。

       那个夜晚,我上床后好一阵都没入睡,耳边一直是那歌声的回旋。我在想,这唱歌的人至少有一点文化吧,至少有一点经历吧。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我在出工走出村寨时仔细看了看六队知青住宅的左前方,原来那是一所小学。校舍自然很简陋,一栋木制的一层房屋,大约有个三、四间,木房前的空地上有一个简陋的、不规范的篮球架。不知怎的,我突然就想起昨晚听到的歌声,我也不知怎么想到会把歌声和学校联系在一起。我猜想那歌声一定出自学校的某女老师之口。

       说来也怪,在当天收工回来的路上,刚走进村寨,我看见一个清秀的女子肩扛着锄头迎面向我走来,她居然对着我微笑,一看就和村寨的一般人不一样:苗条的身材、白皙的肤色,眼睛是正宗的单凤眼,扎着两根齐肩的小辫,不过最和一般人不同的是她的穿戴很整洁,身上穿着洗得几乎发白的粉红色的小碎花布衬衣。那一时刻仅仅是擦肩而过,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那在这山乡少有的、不一般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 也许是有缘,几天后在收工回程的村口,我们又相遇了,她仍然微笑着,我问“你是学校的老师吗?”她笑着回问:“你们是五队的知青吗?”我说是,她说她姓吴,家在六队,她本人住学校。她主动地邀请我有空到学校坐。我自然是高兴万分,并答应有空一定拜访。

        距那不久的一天,晚餐后,我打着手电独自来到小学校,学生们早已放学回家了,我寻着那亮着煤油灯的小屋走去,轻轻敲门,果然是吴老师来开门,她手里还拿着正在纳的鞋垫呢,她很高兴的让我进了她的“闺房”。

        我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:“是你的歌声让我想认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你听见我唱歌了吗?”

      “是啊,有一天我在六队串门时听见的。”

      “唱不好,让你笑话了。”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。原来她家祖籍在湖南邵阳,十年前从老家全家迁到这儿来住的。现在湖南老家已经没有人了。家里有一个姐姐已出嫁、还有一个弟弟在公社中学念书,父母均健在。她在县城上过中学,是这里文化最高的人,所以大队让她在小学教书。整个学校就她一个人,这个学校是大队办的,只有一到三年级,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就要到公社所在地的学校去读了。

       哦,原来这样。“你很喜欢唱歌吗?”   我问她。

      “唱是喜欢唱点,但不会唱,你能教我好吗?”

       我回答,“我有空到学校来,我们一起唱歌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从那以后,我只要有空,就带上歌本去吴老师的学校和她一起唱歌。这也是我的知青生涯里一段不可忘记的经历。

        我想,现在这位美丽、爱唱歌的吴老师早已出嫁了吧(因当时她父母为她的个人问题‘主要是年龄问题’曾经非常操心过),也许还过着如意的生活吧!

       但愿她永远生活在有歌声的日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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